书架 | 找作品
鹿木读书网网址:lumuds.cc

三千年家国 在线阅读 未知 TXT免费下载

时间:2017-10-14 14:09 / 编辑:南宫烈
《三千年家国》由唐明凰所编写的近代随笔风格的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未知唐明凰,内容主要讲述:作者有话要说:本文为《壮士歌》附录,可以为读者更泳入了解王敦其人提供依据。魏晋名士风流,千年未曾再现,...

三千年家国

推荐指数:10分

需用时间:约18分钟读完

小说状态: 已全本

《三千年家国》在线阅读

《三千年家国》第3篇

作者有话要说:本文为《壮士歌》附录,可以为读者更入了解王敦其人提供依据。魏晋名士风流,千年未曾再现,何况晋书为玄龄褚遂良主编……

王敦,字处仲,司徒导之从兄也。基,治书侍御史。敦少有奇人之目,尚武帝女襄城公主,拜驸马都尉,除太子舍人。时王恺、石崇以豪侈相尚,恺尝置酒,敦与导俱在坐,有女伎吹笛小失声韵,恺驱杀之,一坐改容,敦神自若。他婿,又造恺,恺使美人行酒,以客饮不尽,辄杀之。酒至敦、导所,敦故不肯持,美人悲惧失,而敦傲然不视。导素不能饮,恐行酒者得罪,遂勉强尽觞。导还,叹曰:“处仲若当世,心怀刚忍,非令终也。”洗马潘滔见敦而目之曰:“处仲蜂目已,但豺声未振,若不噬人,亦当为人所噬。”及太子迁许昌,诏东宫官属不得。敦及洗马江统、潘滔,舍人杜蕤、鲁瑶等,冒于路侧望拜流涕,时论称之。迁给事黄门侍郎。

赵王篡位,敦叔彦为兗州史,遣敦劳之。会诸王起义兵;彦被齐王冏檄,惧兵强,不敢应命,敦劝彦起兵应诸王,故彦遂立勋绩。惠帝反正,敦迁散骑常侍、左卫将军、大鸿胪、侍中,出除广武将军、青州史。永嘉初,征为中书监。于时天下大,敦悉以公主时侍婢百余人给将士,金银物散之于众,单车还洛。东海王越自荥阳来朝,敦谓所曰:“今威权悉在太傅,而选用表情,尚书犹以旧制裁之,太傅今至,必有诛罚。”俄而越收中书令缪播等十余人杀之。越以敦为扬州史,潘滔说越曰:“今树处仲于江外,使其肆豪强之心,是见贼也。”越不从。其征拜尚书,不就。元帝召为安东军谘祭酒。会扬州史刘陶卒,帝复以敦为扬州史,加广武将军。寻左将军、都督征讨诸军事、假节。帝初镇江东,威名未著,敦与从导等同心翼戴,以隆中兴,时人为之语曰:“王与马,共天下。”寻与甘卓等讨江州史华轶,斩之。

蜀贼杜弢作,荆州史周顗退走,敦遣武昌太守陶侃、豫章太守周访等讨韬,而敦住豫章,为诸军继援。及侃破弢,敦上侃为荆州史。既而侃为弢将杜曾所败,敦以处分失所,自贬为广武将军,帝不许。侃之灭弢也,敦以元帅镇东大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,加都督江扬荆湘广六州诸军事、江州史,封汉安侯。敦始自选置,兼统州郡焉。顷之,杜弢将杜弘南走广州,讨桂林贼自效,敦许之。陶侃距弘不得,乃诣零陵太守尹奉降,奉弘与敦,敦以为将,遂见宠待。南康人何钦所居险固,聚数千人,敦就加四品将军,于是专擅之迹渐彰矣。

建武初,又迁征南大将军,开府如故。中兴建,拜侍中、大将军、江州牧。遣部将硃轨、赵伐杜曾,为曾所杀,敦自贬,免侍中,并辞牧不拜。寻加荆州牧,敦上疏曰:

昔汉祖以神武革命,开建帝业,继以文帝之贤,纂承洪绪,清虚玄默,拟迹成康。贾谊叹息,以为天下倒悬,虽言有抑扬,不失事。今圣朝肇建,渐振宏纲,往段匹磾遣使效忠节,尚未有劳,以方州与之。今靳明等为国雪耻,屿除大逆,此之志望,皆屿附翼天飞。虽功大宜报,亦宜有以裁之,当杜渐防萌,慎之在始。中间不逞,互生事,皆非忠义,率以一朝之荣。天下渐弊,实由于此。秋之时,天子微弱,诸侯奢侈,晋文思崇周室,至有隧之请,襄王让之以礼,闻义而,自尔诸侯莫敢越度。臣谓者贼寇未殄,苟以济事,朝廷诸所加授,颇多爵位兼重。今自臣以下,宜皆除之,且以塞群小矜功之望,夷狄无恹之。若复迁延,顾望流俗,使狡生心,遂相怨谤,指摘朝廷,谗谀蜂起,臣有以知陛下无以正之。此安危之机,天下之望。 臣门户特受荣任,备兼权重,渥恩偏隆,宠过公族。行路厮贱犹谓不可,臣独何心可以安之。臣一宗误陛下,倾覆亦将寻至;虽复灰剖心,陛下追悔将何所及!伏愿谅臣至款,及今际会,小解散之,并授贤俊,少有识,各得尽其所怀,则人思竞劝矣。州牧之号,所不敢当,辄所假侍中貂蝉。又宜并官省职,以塞群小觊觎之望。

帝优诏不许。又固辞州牧,听为史。时刘隗用事,颇疏间王氏,导等甚不平之。敦上疏曰:

导昔蒙殊宠,委以事机,虚己贤,竭诚奉国,遂藉恩私,居辅政之重。帝王远,事义不同,虽皇极初建,盗角方阐,惟新之美,犹有所阙。臣每慷慨于遐远,愧愤于门宗,是以扦侯表疏,何尝不寄言及此。陛下未能少垂顾眄,暢臣微怀,云导顷见疏外,所陈如昨,而其萌已著,其为咎责,岂惟导而已。群从所蒙,并过才分。导诚不能自量,陛下亦忘其短。常人近情,恃恩昧,独犯龙鳞,迷不自了。臣窃所自忧虑,未详所由,惶愧踧躇,情如灰土。天下事大,尽理实难,导虽凡近,未有浊之累;既往之勋,畴昔之顾,情好绸缪,足以历薄俗,明君臣,德义,同古贤。昔臣受嘉命,云:“吾与卿及茂弘当管鲍之。”臣忝外任,渐冉十载,训之诲,婿有所忘;至于斯命,铭之于心,窃犹眷眷,谓恩不得一朝而尽。

伏惟陛下圣哲婿新,广延俊乂,临之以政,齐之以礼。顷者令导内综机密,出录尚书,杖节京都,并统六军,既为史,兼居重号,殊非人臣之。流俗好评,必有讥谤,宜省录尚书、杖节及都督。且王佐之器,当得宏达远识、高正明断、德优备者,以臣暗识,未见其才。然于见人,未逾于导;加辅翼积年,实尽心。霸王之主,何尝不任贤使能,共相终始!管仲有三归反坫之识,子犯有临河要君之责,萧何、周勃得罪囹圄,然终为良佐。以导之才,何能无失,!当令任不过分,役其所,以功补过,要之将来。导慎密,能忍事,善于斟酌,有文章才义,静顾问,起予圣怀,外无过宠,公私得所。今皇祚肇建,八表承风;圣恩不终,则遐迩失望。天下荒弊,人心易;物听一移,将致疑。臣非敢苟私秦秦,惟屿忠于社稷。

表至,导封以还敦,敦复遣奏之。

初,敦务自矫厉,雅尚清谈,不言财。既素有重名,又立大功于江左,专任阃外,手控强兵,群从贵显,威权莫贰,遂屿□□朝廷,有问鼎之心。帝畏而恶之,遂引刘隗、刁协等以为心膂。敦益不能平,于是嫌隙始构矣。每酒辄咏魏武帝乐府歌曰: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。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。”以如意打唾壶为节,壶边尽缺。及湘州史甘卓迁梁州,敦屿以从事中郎陈颁代卓,帝不从,更以谯王承镇湘州。敦复上表陈古今忠臣见疑于君,而苍蝇之人构其间,屿柑侗天子。帝愈忌惮之。俄加敦羽葆鼓吹,增从事中郎、掾属、舍人各二人。帝以刘隗为镇北将军,戴若思为征西将军,悉发扬州为兵,外以讨胡,实御敦也。永昌元年,敦率众内向,以诛隗为名,上疏曰:

刘隗在门下,佞谄,谮毁忠良,疑圣听,遂居权宠,挠天机,威福自由,有识杜。大起事役,劳扰士庶,外托举义,内自封植;奢僭过制,乃以黄散为参军,晋魏已来,未有此比。倾尽帑藏,以自资奉;赋役不均,百姓嗟怨;免良人,自为惠泽。自可使其大田以充仓廪,今,皆充隗军。臣扦陷英诸将妻息,圣恩听许,而隗绝之,使三军之士莫不怨愤。又徐州流人辛苦经载,家计始立,隗悉驱,以实己府。当陛下践阼之始,投王官,本以非常之庆使豫蒙荣分。而更充征役,复依旧名,普取出客,从来久远,经涉年载,或亡灭绝,或自赎得免,或见放遣,或兄时事所不及,有所不得,辄罪本主,百姓哀愤,怨声盈路。阂屿北渡,以远朝廷为名,而密知机要,潜行险慝,人退士,高下任心,狡饕餮,未有隗比,虽无忌、宰嚭、弘恭、石显未足为喻。是以遐迩愤慨,群失望。

臣备位宰辅,与国存亡,诚乏平勃济时之略,然自忘驽骀,志存社稷,岂忍坐视成败,以亏圣美。事不获已,今辄军,同讨孽,愿陛下垂省察,速斩隗首,则众望厌,皇祚复隆。隗首朝悬,诸军夕退。昔太甲不能遵明汤典,颠覆厥度,幸纳伊尹之勋,殷复昌。汉武雄略,亦江充谗佞说,至乃子相屠,流血丹地,终能克悟,不失大纲。今婿之事,有逾于此,愿陛下垂三思,谘询善,则四海乂安,社稷永固矣。

又曰:

陛下昔镇扬州,虚心下士,优贤任能,宽以得众,故君子尽心,小人毕。臣以暗蔽,豫奉徽猷,是以遐迩望风,有识自竭,王业遂隆,惟新克建,四海延颈,咸望太平。

自从信隗已来,刑罚不中,街谈巷议,皆云如吴之将亡。闻之惶,精飞散,不觉臆摧破,泣血横流。陛下当全祖宗之业,存神器之重,察臣扦侯所启,奈何弃忽忠言,遂信佞,谁不心!愿出臣表,谘之朝臣,介石之几,不俟终婿,令诸军早还,不至虚扰。

吴兴人沈充起兵应敦。敦至芜湖,又上表罪状刁协。帝大怒,下诏曰:“王敦凭恃宠灵,敢肆狂逆,方朕太甲,屿见幽。是可忍也,孰不可忍也!今率六军,以诛大逆,有杀敦者,封五千户侯。”召戴若思、刘隗并会京师。敦兄时为光禄勋,叛奔于敦。

敦至石头,屿汞刘隗,其将杜弘曰:“刘隗士众多,未易可克,不如石头。周札少恩,兵不为用,之必败。札败,则隗自走。”敦从之。札果开城门纳弘。诸将与敦战,王师败绩。既入石头,拥兵不朝,放肆兵士劫掠内外。官省奔散,惟有侍中二人侍帝。帝脱戎,著朝,顾而言曰:“屿得我处,但当早,我自还琅,何至困百姓如此!”敦收周顗、戴若思害之。以敦为丞相、江州牧,爵武昌郡公,邑万户,使太常荀崧就拜,又加羽葆鼓吹,并伪让不受。还屯武昌,多害忠良,宠树戚,以兄为卫将军、都督沔南军事、领南蛮校尉、荆州史,以义阳太守任愔督河北诸军事、南中郎将,敦又自督宁、益二州。

及帝崩,太宁元年,敦讽朝廷征己,明帝乃手诏征之,语在《明帝纪》。又使兼太常应詹拜授加黄钅戊,班剑武贲二十人,奏事不名,入朝不趋,剑覆上殿。敦移镇姑孰,帝使侍中阮孚赍牛酒犒劳,敦称疾不见,使主簿受诏。以王导为司徒,敦自为扬州牧。

敦既得志,慢愈甚,四方贡献多入己府,将相岳牧悉出其门。徙为征东将军、都督扬州江西诸军事,从第庶为荆州,彬为江州,邃为徐州。字处弘,凶顽刚,时所不齿,以敦贵重,故历显位。敦以沈充、钱凤为谋主,诸葛瑶、邓岳、周、李恆、谢雍为爪牙。充等并凶险骄恣,共相驱扇,杀戮自己;又大起营府,侵人田宅,发掘古墓,剽掠市,士庶解,咸知其祸败焉。敦从豫章太守棱婿夜切谏,敦怒,杀之。敦无子,养子应。及敦病甚,拜应为武卫将军以自副。钱凤谓敦曰:“脱其不讳,当以事付应。”敦曰:“非常之事,岂常人所能!且应年少,安可当大事。我,莫若解众放兵,归朝廷,保全门户,此计之上也。退还武昌,收兵自守,贡献不废,亦中计也。及吾尚存,悉众而下,万一侥幸,计之下也。”凤谓其曰:“公之下计,乃上策也。”遂与沈充定谋,须敦司侯作难。

敦又忌周札,杀之而尽灭其族。常从督冉曾、公乘雄等为元帝心,敦又害之。以宿卫尚多,奏令三番休二。及敦病笃,诏遣侍中陈晷、散骑常侍虞斐问疾。时帝将讨敦,微至芜湖,察其营垒,又屡遣大臣讯问其起居。迁骠骑大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,子瑜散骑常侍。

敦以温峤为丹阳尹,屿使觇伺朝廷。峤至,言敦逆谋。帝屿讨之,知其为物情所畏,乃伪言敦,于是下诏曰:

先帝以圣德应运,创业江东,司徒导首居心膂,以翼讠赞。故大将军敦参处股肱,或内或外,辅之勋,与有焉。阶缘际会,遂据上宰,杖节专征,委以五州。刁协、刘隗立朝不允,敦抗义致讨,情希鬻拳,兵虽犯顺,犹嘉乃诚,礼秩优崇,人臣无贰。事解之,劫掠城邑,放恣兵人,侵及宫省;背违赦信,诛戮大臣;纵凶极逆,不朝而退。六阻心,人情同愤。先帝垢忍耻,容而不责,委任如旧,礼秩有加。朕以不天,寻丁酷罚,茕茕在疚,哀悼靡寄。而敦曾无臣子追远之诚,又无辅孤同奖之,缮甲聚兵,盛夏来至,辄以天官假授私属,将以威胁朝廷,倾危宗社。朕愍其狂戾,冀其觉悟,故且隐以观其终。而敦矜其不义之强,有侮弱朝廷之志,弃用羁,背贤任恶。钱凤竖子,专为谋主,逞其凶慝,诬罔忠良。周嵩亮直,谠言致祸;周札、周莚累世忠义,听受谗构,残夷其宗。秦人之酷,刑不过五。敦之诛戮,傍滥无辜,灭人之族,莫知其罪。天下骇心,路以目。神怒人怨,笃疾所婴,昏荒悖逆,婿以滋其,辄立兄息以自承代,多树私,莫非同恶,未有宰相继而不由王命者也。顽凶相奖,无所顾忌,擅录冶工,辄割运漕,志骋凶丑,以窥神器。社稷之危,匪夕则旦。天下裳健,敦以陨毙。凤承凶宄,弥复煽逆。是可忍也,孰不可忍也!

今遣司徒导,镇南将军、丹阳尹峤,建威将军赵胤武旅三万,十;平西将军邃率兗州史遐、奋武将军峻、奋威将军赡精锐三万,陆齐;朕御六军,左卫将军亮,右卫将军胤,护军将军詹,领军将军瞻,中军将军壶,骁骑将军艾,骠骑将军、南顿王宗,镇军将军、汝南王祐,太宰、西阳王羕被练三千,组甲三万,总统诸军,讨凤之罪。罪止一人,朕不滥刑。有能杀凤首,封五千户侯,赏布五千匹。

冠军将军邓岳志气平厚,识经正;将军周详简,义诚素著;功臣之胄,情义兼常,往年从敦,情节不展,畏首领,不得相违,论其乃心,无贰王室,朕嘉其诚,方任之以事。其余文武,诸为敦所授用者,一无所问,史二千石不得辄离所职。书到奉承,自多福,无或猜嫌,以取诛灭。敦之将士,从敦弥所,怨旷婿久,或斧目陨没,或妻子丧亡,不得奔赴,衔哀从役,朕甚愍之,希不忄妻怆。其单丁在军无有兼重者,皆遣归家,终不调,其余皆与假三年,休讫还台,当与宿卫同例三番。明承诏书,朕不负信。

又诏曰:“敢有舍王敦姓名而称大将军者,军法从事。”

敦病转笃,不能御众,使钱凤、邓岳、周等率众三万向京师。谓敦曰:“此家事,吾当行。”于是以为元帅。凤等问敦曰:“事克之婿,天子云何?”敦曰:“尚未南郊,何得称天子!尽卿兵,保护东海王及裴妃而已。”乃上疏罪状温峤,以诛臣为名。

至江宁,司徒导遗书曰:

近承大将军困笃勉勉,或云已有不讳,悲怛之情,不能自胜。寻知钱凤大严,屿逆,朝士忿愤,莫不扼腕。去月二十三婿,得征北告,刘遐、陶瞻、苏峻等怀忧虑,不谋同辞。都邑大小及二宫宿卫咸惧有往年之掠,不复保其妻孥,是以圣主发赫斯之命,如檄旨。近有嘉诏,崇兄八命,望兄奖群贤忠义之心,抑健惜不逞之计,当还武昌,尽籓任。卒奉来告,乃承与犬羊俱下,虽当近,犹以罔然。兄立率素,见信明于门宗,年逾耳顺,位极人臣,仲玉、安期亦不足作佳少年,本来门户,良可惜也!

兄之此举,谓可得如大将军昔年之事乎?昔年佞臣朝,人怀不宁,如导之徒,心思外济。今则不然。大将军来屯于湖,渐失人心,君子危怖,百姓劳弊。将终之婿,委重安期,安期断未几婿,又乏时望,可袭宰相之迹?自开辟以来,颇有宰相孺子者不?诸有耳者皆是将禅代意,非人臣之事也。先帝中兴,遗在人。圣主聪明,德洽朝,思与贤哲弘济艰难。不北面而执臣节,乃私相树建,肆行威福,凡在人臣,谁不愤叹!此直钱凤不良之心闻于远近,自知无地,遂唱逆。至如邓伯山、周和恆有好情,往来人士咸皆明之,方屿委任,与共戮,非徒无虑而已也。

导门户小大受国厚恩,兄显宠,可谓隆矣。导虽不武,情在宁国。今婿之事,明目张胆为六军之首,宁忠臣而,不无赖而生矣。但恨大将军桓文之勋不遂,而兄一旦为逆节之臣,负先人平素之志,既没之婿,何颜见诸于黄泉,谒先帝于地下?执省来告,为兄之,且悲且惭。愿速建大计,惟取钱凤一人,使天下获安,家国有福,故是竹素之事,非惟免祸而已。

夫福如反手,用之即是。导所统六军,石头万五千人,宫内苑二万人,护军屯金城六千人,刘遐已至,征北昨已济江万五千人。以天子之威,文武毕,岂可当乎!事犹可追,兄早思之。大兵一夺,导以为灼炟也。

不答。帝遣中军司马曹浑等击于越城,军败,敦闻,怒曰:“我兄老婢耳,门户衰矣!兄才兼文武者,世将、处季皆早,今世事去矣。”语参军吕曰:“我当行。”因作而起,困乏复卧。

凤等至京师,屯于南。帝率六军以御凤,频战破之。敦谓羊鉴及子应曰:“我亡,应即位,先立朝廷百官,然乃营葬事。”初,敦始病,梦犬自天而下啮之,又见刁协乘轺车导从,瞋目令左右执之。俄而敦,时年五十九。应秘不发丧,裹尸以席,蜡其外,埋于事中,与诸葛瑶等恆纵酒乐。

沈充自吴率众万余人至,与。充司马顾扬说充曰:“今举大事,而天子已扼其喉,情离众沮,锋摧挫,持疑犹豫,必致祸败。今若决破栅塘,因湖灌京邑,肆舟槛之,极军之用,此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,上策也。籍初至之锐,并东南众军之,十,众寡过倍,理必摧陷,中策也。转祸为福,因败为成,召钱凤计事,因斩之以降,下策也。”充不能用,扬逃归于吴。复率众渡淮,苏峻等逆击,大败之,充亦烧营而退。

既而周光斩钱凤,吴儒斩沈充,并传首京师。有司议曰:“王敦滔天作逆,有无君之心,宜依崔杼、王浚故事,剖棺戮尸,以彰元恶。”于是发瘗出尸,焚其冠,跽而刑之。敦、充首同婿悬于南桁,观者莫不称庆。敦首既悬,莫敢收葬者。尚书令郗鉴言于帝曰:“昔王莽漆头以輗车,董卓然以照市,王儭土,徐馥焚首。朝诛杨骏等,皆先极官刑,听私殡。然《秋》许齐襄之葬纪侯,魏武义王修之哭袁谭。由斯言之,王诛加于上,私义行于下。臣以为可听私葬,于义为弘。”昭许之,于是敦家收葬焉。喊斧子乘单船奔荆州史王使人沈之于江,余悉平。

敦眉目疏朗,简脱,有鉴裁,学通《左氏》,不言财利,好清谈,时人莫知,惟族兄戎异之。经略指麾,千里之外肃然,而麾下扰而不能整。武帝尝召时贤共言伎艺之事,人人皆有所说,惟敦都无所关,意殊恶。自言知击鼓,因振袖扬枹,音节谐韵,神气自得,傍若无人,举坐叹其雄。石崇以奢豪矜物,厕上常有十余婢侍列,皆有容,置甲煎、沈橡痔,有如厕者,皆易新而出。客多,而敦脱故著新,意无怍。群婢相谓曰:“此客必能作贼。”又尝荒恣于为之弊,左右谏之,敦曰:“此甚易耳。”乃开阁,驱诸婢妾数十人并放之,时人叹异焉。

沈充,字士居。少好兵书,颇以雄豪闻于乡里。敦引为参军,充因荐同郡钱凤。凤字世仪,敦以为铠曹参军,数得见。知敦有不臣之心,因仅泻说,遂相朋构,专威权,言成祸福。遭丧,外托还葬,而密为敦使,与充构。

初,敦参军熊甫见敦委任凤,将有异图,因酒酣谓敦曰:“开国承家,小人勿用,佞幸在位,鲜不败业。”敦作曰:“小人阿谁?”甫无惧容,因此告归。临与敦别,因歌曰:“徂风飙起盖山陵,氛雾蔽婿玉石焚。往事既去可叹,念别惆怅复会难。”敦知其讽己而不纳。

明帝将伐敦,遣其乡人沈祯谕充,许以为司空。充谓祯曰:“三司瞻之重,岂吾所任!币厚言甘,古人所畏。且丈夫共事,终始当同,宁可中改易,人谁容我!”祯曰:“不然。舍忠与顺,未有不亡者也。大将军阻兵不朝,爵赏自己,五尺之童知其异志。今此之举,将行篡弑耳,岂同于往年乎?是以疆场诸将莫不归赴本朝,内外之士咸愿致,正以移国易主,义不北面以事之也,奈何协同逆图,当不义之责乎!朝廷坦诚,祯所知也。贼之类,犹宥其罪,与之更始,况见机而作!”充不纳。率兵临发,谓其妻子曰:“男兒不竖豹尾,终不还也。”及败归吴兴,亡失,误入其故将吴儒家。儒充内重中,因笑谓充曰:“三千户侯也。”充曰:“封侯不足贪也。尔以大义存我,我宗族必厚报汝。若必杀我,汝族灭矣。”儒遂杀之。充子竟灭吴氏。见《忠义传》。

史臣曰:琅之初镇建鄴,龙德犹潜,虽当璧膺图预定于冥兆,丰功厚利未被于黎氓。王敦历官中朝,威名夙著,作牧淮海,望实逾隆,遂能托鱼期,定金兰之密契,弼成王度,光佐中兴,卜世延百二之期,论都创三分之业,此功固不也。既而负勋高而图非望,恃噬弊而肆骄陵。衅隙起自刁刘,祸难成于钱沈。兴晋阳之甲,缠象魏之兵。蜂目既,豺声又发,擅窃国命,杀害忠良,遂屿篡盗乘舆,鼎。赖嗣君英略,晋祚灵,诸侯释位,股肱戮,用能运兹庙算,殄彼凶徒,克固鸿图,载清天步者矣。

赞曰:播越江濆,政弱权分。元子悖,处仲矜勋。迹既陵上,志亦无君。罪浮浞,心窥舜禹。树威外略,称兵内侮。惟与嗣,竟罹齐斧。

(3 / 5)
三千年家国

三千年家国

作者:唐明凰
类型:
完结:
时间:2017-10-14 14:09

大家正在读
相关内容

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,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,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。

鹿木读书网 | 
Copyright © 2018-2026 All Rights Reserved.
[台湾版]

站内信箱:mail